楮绪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爱米文学网aimiwx.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孟静瑶明白丽妃递信让她进宫是什么意思,孟家倾颓,即便她不进宫,父亲也会为了前程让她去做吏部侍郎的妾室。吏部侍郎年逾花甲,她不过十六岁,哪甘心受这般磋磨。入宫也好,同为妾室,自然是宫里的娘娘主子风光。更何况她听闻,当今圣上不过而立之年,面容俊朗,气度威仪,是极好看的男子。
她踏进这道宫门,从未有过分毫的不愿。然面上的一些话是要说的,毕竟丽妃侍君已久,想要在宫里扎根立足,她需要堂姐相助。
那些讨巧卖乖,表忠心的话,丽妃听得多了,闻言只是勾了勾唇角,并未放在心上。孟静瑶有这份心就好,知晓在这后宫里,她该倚靠谁,是谁让她能安安稳稳地进到这后宫里。
入夜,敬事房小太监捧着六宫名册呈到御前,今儿孟常在新进宫,按理说,皇上该去孟常在那儿。
全福海恭恭敬敬地垂着脑袋,眼睛却偷瞄向小太监手中的托碟。也不是没有意外,毕竟宓才人和孟常在同住在永和宫,万一皇上又转了心思,召幸宓才人,这是谁都说不准的事儿。
末了,今夜圣驾倒底是去了斓月阁。
孟静瑶入宫前,待字闺中,少见外男,不过短短几日,便许了人,这人还是当今的帝王,孟静瑶心里不害怕是假的。宫人伺候过沐浴,怜青舀出一捧水浇到女子肩头,“主子生得可真白,皇上定然会喜欢主子!”
孟静瑶闹得脸红,想到入宫时嬷嬷教导她如何侍奉君侧,愈发羞赧,恨不得整张脸埋到水里,嗔怪一眼,“好好的,说什么混话!”
“奴婢才没有呢!主子刚过及笄,最是女子的好时候,皇上怎会不喜欢?”怜青是孟静瑶身边的丫头,得她信任,便也会说几句逾矩的话。
怜青嘴甜,哄得孟静瑶欢心,大选要过去一年,那位该宠的也宠了,男子贪鲜,爹爹总是宠爱新进府的姨娘,那位,也该是如此吧。她新入宫,在那位眼里,怎算不得新鲜。
孟静瑶心怀忐忑地等到圣驾,男人身着玄色常服,从銮仗上下来,身量要比她想的还要高,相貌要比传闻中还要丰神俊朗,此时孟静瑶无比庆幸,答应堂姐入宫。描金龙纹的长靴走近,孟静瑶心口一跳,脸颊生红,依着嬷嬷教养出的规矩,柔柔地弯低了腰肢,做宫礼,“嫔妾请皇上安。”
男人声音很淡,沉沉入耳,却让她愈发羞怯无措。倒底是刚出阁的女子,自幼性情又安分老实,哪有不害怕的。
李怀修垂着眼皮,掠了眼女子泛红的面皮儿,让人起了身,没多说什么。
匆忙迎了主子的斓月阁,只做了草草地洒扫,摆件儿还未添置齐全,宫人上了热茶,孟静瑶红袖添香,始终低着眼,不敢去看面前的男人。
“嫔妾在家中跟随先生学过一段茶艺,这是嫔妾亲自煮的,皇上尝尝看。”
六宫嫔妃为了争宠,琴棋书画,焚琴煮茶,样样皆有,孟静瑶以为自己亲手煮茶表了心意,皇上便会喜欢。于李怀修而言,六宫煮的茶水大同小异,他喝茶如喝送去御前的羹汤,并无多大的新意。
孟静瑶含羞带怯地把茶水奉给男人,后者却只微抿了一口,便再没说什么,她不禁有些泄气,又安慰自己六宫那般多的嫔妃,怎会没有人为皇上煮茶,皇上大抵早就习惯。她下意识揪了揪衣袖的芍药花样,丽妃说皇上喜欢芍药花做的衣裳,便赐了她这匹缎子,可皇上似乎并没在意。
一旁伺候的全福海看得明白,一进来就注意到孟常在这身衣裳,总觉得眼熟,现在才想起来,宓才人在皇上跟前可不就常穿得这般娇艳。再瞧皇上的脸色,显然孟常在这番心计都白做了。六宫里,也不是谁都能效仿得来宓才人。
殿内有些静,孟静瑶不知该说什么,她斟酌良久,才轻下声,“嫔妾从家中带来一匣子白玉棋子,嫔妾拙笨,对棋艺尚不精通,不知皇上可否能指点嫔妾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