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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现在，你们是否能够确定某个弦的特定能量释放目标是什么？”
“下面我宣布上级的命令：”杜将军扶了扶眼镜说，“一、立刻停止宏聚变试验的一切准备工作，封存所有试验设备；二、同时停止对宏原子核的一切实验性研究，停止与宏原子核有关的任何试验项目，对宏原子核的研究应严格限制在纯理论范围；三、将已经收集并存贮的宏原子核中的大部分重新释放回大气层中，只留下其中的十分之一供以后的研究使用；四、特别领导组将接管基地的全部设施，除少量留守人员外，球状闪电项目组的全体人员立刻撤离基地，回京待命。”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比喻，但没有人笑，会场的气氛严肃而压抑。
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但这冰窟般的寂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林云的声音打破了：
“首长，我想您忽略了一点，宏粒子的能量释放具有高度选择性。传统的核聚变，其能量释放是完全没有选择性的，它的能量与周围所有的物质都能发生作用，大气、岩石、土壤等等，都能够使其能量迅速衰减，所以传统核聚变虽然能量巨大，但作用范围是有限的。但宏聚变不同，它释放的能量只对特定的物质发生作用，除了这类物质之外，其他物质对宏聚变的能量是完全透明的，如果这种特定物质的量很小，那么宏聚变的能量衰减就很小，可以作用到很大的范围。举个例子：两千万吨级的能量，如果释放目标没有选择性，只是将五十公里半径的区域化为焦土，但如果这能量只与头发发生作用，那么足以将全世界的人都烧成光头。”
“老师，这是为什么？”
“为保险起见我们就按这个考虑吧，这相当于人类进行过的最大的热核爆炸的当量，上世纪中叶，美国在海上、苏联在陆地都进行过这样当量的核试验，它的摧毁半径大约为五十公里，完全在控制范围之内，那么你们的忧虑何在呢？”
“我现在不是你的老师！同时，作为一名基层技术军官，这次会议你只有旁听的权利。”说这话时，杜将军没有看着林云。
丁仪笑着摇摇头，“首长，肯定没有那么大的。”
“可我有一个军人的职责，在如此严峻的战局面前，仅仅因为那些虚无缥缈的危险，我们就要放弃一次胜利的机会？”
“那我们试着给出一个比较保险的上限，比如一千五百万到两千万吨TNT当量。”
“林云，你最大的浅薄和幼稚之处就在于，认为靠某一件新武器就能赢得战争。再想想你自己的作为，还有资格奢谈职责吗？”杜将军直视着林云说，然后环视了一下会场，“同志们，战局确实严峻，但在为战争负责的同时，我们更应该为整个人类文明负责！”
“首长，正是这个问题在理论上变数很多，难以确定，所以这也是我们最担忧的。”
“您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崇高？”林云头一扬，充满挑衅地问。
“很好，下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宏聚变能量的大小和作用范围。”
“林云！”许大校厉声说，“不许这样和首长说话！”
“首长，宏世界与我们世界的物质元素是很难类比的，由于宏原子核特有的弦状结构，使它们之间的融合变得很容易，所以宏原子间的聚变反应比我们的原子要容易得多。而宏粒子的运行速度普遍比我们世界的粒子慢许多个数量级，这样，从宏世界的角度看，每秒四百多米的撞击速度已经相当于我们世界的临界速度了。所以，达到临界速度的相撞肯定会引发核聚变。”
杜将军挥挥手劝止许大校，然后转向林云说：“我是在执行一项崇高的命令，这个命令是那些比你更理智、更有道德、更负责任的人做出的，这些人中包括你的父亲。”
林将军点点头，“首先，当两个氢原子弦以临界速度相撞时，我们有多大把握确定它们会发生核聚变？据我所知，在我们的世界，一般只有氢的两种同位素和氦3才能发生聚变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