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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纳维娜又说。这显然是她的防御措施,即不想再深究下去。

“别装傻了,你懂的。我的意思是,不要总是屁股屁股的,那女人名叫纳维娜,她应该受到尊重,她已经发表了两篇关于‘河船’岁月的论文,而且她很聪明,我觉得她有印第安血统。”

“痒了可以挠,有蛋头先生在,有性生活。”加文道。雷诺兹用胳膊肘狠狠地戳他的肋骨,可是他才不管。“肯定有某个乐颠颠、精力十足的追求者给你奉上的,像你这么美的姑娘,一次快活健康的性交可比把你的视力浪费在给那些废话做脚注上好太多了。可别告诉我你还是个处女!这可太荒谬了!”

这就伤人了,加文心想。“什么更好?”他问。

“加文!”雷诺兹说,“不许再这样对女性说话!这可不是……”

“我的意思是,”雷诺兹说,她得停顿一下,再想想,重新调整内心的思绪,“好吧,购物确实无法代替性,这我承认。不过可以更好。”

“没想到您那么关心我的私生活。”纳维娜僵硬地说,下嘴唇颤抖着,也许他击中了要害。但是他并不就此罢休。

“你这话什么意思?”加文冷静地问道,他很有兴致,“难道不好吗,性?你怎么突然有点拘谨了呢?其他还有什么能让我们沉迷呢?购物吗?”

“你毫无顾忌地挖掘我的,”他说,“我的私生活!阅读我的日记,搜寻我的材料,打探我的……我的前女友。这很不得体!康斯坦丝是我的私生活,是私事!我想你从没想过这一点吧!”

“没老多少,整天性、性、性的,没完没了!拉链都拉不上!”

“加文,你已经把那些文件材料卖了,”雷诺兹说,“现在都公开了!”

“他们比我老。”加文说。

“胡说!”加文道,“是你卖掉的,你这个两面派的婊子!”

“打住,”雷诺兹说,“你们这一代人尽沉迷在性爱中。米勒、厄普代克、罗斯,所有这些家伙。”

纳维娜合上了她红色的平板电脑,举止得体。“我想我该走了。”她对雷诺兹说道。

“那姑娘是谁?”他问,“那个对我所谓的作品很有兴趣的姑娘,她的屁股可爱吗?”

“我很抱歉,”雷诺兹说,“他有时候就这样子。”她们两人站起来,直起身,走开了,一路“哦哦,啊啊”“非常抱歉啦”地走过客厅。大门关上了。雷诺兹准是送那姑娘到了几个街区外的假日酒店门口,那里有出租车等待点。她们会一直谈论他,毋庸置疑;谈论他和他暴躁的脾气。也许雷诺兹会竭力救场,也许不会。

“看,”她说,“这样好多了。”

这将是一个寒夜。雷诺兹肯定会给他煮一个鸡蛋,接着涂抹出一张光彩照人的脸蛋,去跳舞。

雷诺兹用绒毛刷最后抚了抚他,解开了他衬衫的第二颗扣子,把领子拉好。

他由着自己生气。他不该这样的。这对心血管不好。他需要好好想想其他事。他的诗歌,他正在创作的诗歌。不在那间所谓的书房里,他在那里没法写作。他拖着脚步走进厨房。从电话桌的抽屉里取出笔记本,他喜欢把本子放在那里,再找来一支铅笔,然后走出通往花园的门,走下三级瓷砖台阶,来到天井,小心翼翼地穿过去。天井也铺了瓷砖,水池周围会很滑。他来到目标地躺椅旁,坐了下来。

但至少雷诺兹不会离开他,对此他很肯定。她会好好扮演寡妇角色,不会轻易浪费的。她如此具有竞争力,会坚持下去,确保前面两位妻子无法占有他任何一部分,无论是真正意义上的还是别的方面。她想要控制他的叙述,想要帮他写传记,如果真要写的话。她还想撇开他的两个孩子,他们分别是两个前妻所生,也不再是孩子了,因为其中一个肯定有51岁,或是52岁。打他们是婴儿起,他就没怎么关注过他们。他们和他们那些淡色的、被尿液泡过的用品占用了他那么多空间,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关注,不等他们长到3岁,他就撤离了。因此,他们不怎么爱他,他也不责怪他们,他就很讨厌自己的父亲。不过葬礼之后肯定会有一些争执:他心知肚明,故意不把遗嘱确定下来。他要是能飘浮在半空中观看这一切该多好!

落叶在漩涡中打转。也许玛丽亚会穿着牛仔短裤悄悄进来,带着工具,把它们撇干净。

和年轻女人结婚确实不错。他接连娶了三个年轻的,娶了自己的研究生,娶了个蛮横、自封是他生命和时间的监护人的妻子,反正结婚就是不错。

玛丽亚撇去枯萎的落叶。

她肯定会在别处寻求安慰。换作他,他会这么做的。她出去上室内蹬车课程或和她所谓的女友们前往所谓的舞蹈晚会时,究竟在做什么?他能想象的,也确实这么做了。这种想象曾经让他不快,可是现在他预想着雷诺兹可能出轨,不仅是可能,几乎是肯定,带着无动于衷的超脱。她当然有一定的资格这么做:她比他年轻30岁。他很可能戴了不少绿帽子,正如诗人所言,比一百只脑袋的蜗牛都多。

它们是灵魂吗?我的亦在其中?

这可不是她嫁给他时想要的结果。那时她很可能遐想过一种迷人的生活,充满各种魅力十足、创意满满的朋友,还有令人兴奋、睿智的谈话。这确实发生过,那是他们的新婚期。还有,他一直活跃的荷尔蒙会陡然爆发,那是爆竹在嘶嘶熄灭前最后的爆炸。可是现在她身陷爆炸后的灰烬,在他更觉得豁达时,他为她感到难过。

她是死亡天使,一头黑发,

我淫荡的爪子。”雷诺兹说。她用现在时来表述,还真大胆。这曾经是他们之间的游戏,雷诺兹扮演勾引者、女性施虐狂、女妖精,而他则是乖乖就范的受害者。她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情境,他便配合她。现在不再有游戏了。所有的老游戏都没用了。要是尝试重新玩,两人只会觉得伤心。

幽暗一片,来将我带走?

“扭扭先生喜欢

黯淡的游魂,在清冷水池中打旋,

他心想。丁尼生的诗句。尤利西斯开始了最后一次航行,他是幸运的,至少他溺水时是穿着靴子的。倒不是说希腊人穿靴子。那是加文上学时最初背诵的一首诗。他记性非常好。虽然他羞于承认,不过他因此走入了诗歌:丁尼生,这个过气的维多利亚话痨,还刻画老人,事事都有个循环,在他看来,这真是个糟糕的规律。

别了,愚者的帮凶,我的肉体,

不磨砺就要生锈,不使用就不会发光,

你将归于何处?在何方,寂寥水岸?

有绒毛,反正上面有灰,或是污垢。她有什么好期盼的,她难道不清楚,扭扭先生已经退出江湖有一阵子了。可是他忍住没说。

难道你只是一片落叶?抑或……

“把你淫荡的爪子从我的私处拿开。”加文说。他很想说扭扭先生当然

不,太像惠特曼了,而且玛丽亚只是一个可爱的、打零工的普通女中学生,到处可见,没什么特别的。算不上是小仙女,不是《魂断威尼斯》中那个勾人魂魄的角色。叫《魂断迈阿密》如何?听起来像电视上的警匪剧。断头路,走不通。

雷诺兹开始用绒毛刷。她对着他的肩膀刷,接着又在他的裆部顽皮地刷着。“让我们瞧瞧扭扭先生有没有绒毛!”她说。

不过,他仍然很喜欢玛丽亚是死亡天使这个点子。他就要面临死亡了,他宁愿弥留之际看到一个天使,也好过什么都见不到。

有时候她说话就像五岁小孩。

他闭上双眼。

“爱荷华,真见鬼。”加文说。研究你的作品。

此刻他回到了公园里,在观看《理查三世》。他已经喝下了从保温酒壶里倒出的两纸杯马提尼,他想撒尿。可正在演戏当中:理查穿着皮装,拿着一条特大号鞭子,要和安妮夫人搭讪,后者正护送她被谋杀的丈夫的灵柩。安妮夫人一副施受虐加恋物癖的行头。两人在表演恶毒的对话时,轮流将靴子踩到对方脖子上。这太荒谬了,可是你再想,又觉得很合适。他捅了她老公,她啐他,他提出让她捅自己,诸如此类的。莎士比亚真变态。有女人以这种方式赢过吗?勾选“是”的选项。

“总之,”雷诺兹说着,没有理会他,“她不是佛罗里达人,她是从爱荷华飞来的,就是为了采访你!到处都有人研究你的作品,你也知道的。”

“我得去趟厕所。”看到理查自诩征服了安妮夫人时,他对雷伊说。

“真他妈的精彩,我好感动。”加文说。

“就在后面热狗摊边上,”雷诺兹说,“嘘!”

的人都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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